|
“投我木瓜，报之桃李。”这是我人生的基本信条之一。我从不希冀毛毛虫变成蝴蝶飞过河 的故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因为我知道，是毛毛虫，就一定要由吐丝，结茧然后破蛹才能 飞出去。而经过这一系列变化，毛毛虫再也不是以前的毛毛虫了。
也就是说，通常我们会太过于羡慕在花丛中曼舞，自由挥洒生命的蝴蝶，而忘了未过河时 它们的努力。一切道理在我们嘴巴上传播时，总会显得相当简单，大约讲话人的一颦一笑 的神情或略有忧郁的神色传播到别人的眼中，总会产生影响。但或许这只是蒙了一层塑料 纸的种子。很多种子大约是难有发芽之日了，或被飞鸟吃食，或落在马路烤干，或沉入河 底浸泡。只是，是种子的就一定会发芽、开花、结果。
事实的确如此，但我还是相信这句话。兴许我就太像一个木瓜，虽无棱无角又太过于固执 。为了一个目的，无论是什么，我可以改。正如诚信，尽管有时对人做不到完全诚信(或是 我们之间隔阂太深，或是因为我们之间不可信任。)我大可蒙住自己时而流露伪善的眼睛， 许多人对自己也并不是一百个坦诚。
但，坦率地讲，我是否正“栖居在心灵之上”吗?不。
因为我丝毫没有快乐，也没有痛苦，一切都归于麻木，别人笑，我就笑；别人忧郁，我 也跟着哀伤。一点也没有想过这样做或不这样做的概念。但满目的灰暗之下，我也显得更 为忧伤，沉沦之中，莫名其妙的哀声叹气或独坐木然，也早就是家常便饭了。唯有驰骋在这 枚纸或遨游于数学等学科之中，才能使我兴味盎然。但对前者，唯恐笔力不够，物色人 神 ，必然是显不出他们本来的模样，现实中让我想哭、想笑的东西到了笔下就索然无味；不过 不怕，写下来，默默祝颂一番，总会好的。
从某些方面上说，我并不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我当然不想做那样的人，那样未免太愤世嫉 俗，只等着世界将自己消化。我所倾心做的，无非是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但不是庸 人，我惧怕的就是平庸。我只愿宁静、与世无争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也当然渴望能做 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但谁人又不想?每个人又都达到了吗?我知道：当我坐在这儿若无 其事的记着，写着时，又有多少我的同窗在灯下潜行。我会和他们同行的，以任何方式。
灯下潜行的目的地，总有不少人说是高考，他们唾骂高考。是的。我也只得承认， 他们对 了一半，一大半。可全对吗?今日我们伏在案上，或奋笔疾书或精心演算，很大程度上是为 了考上了好大学，有个更为广阔的前途。也许，我会垮；也许，我会迷了方向，但案上这片 天 地总得趟过，哪怕险峰眺不到颠，哪怕恶水望不到边，我们都得过去。有人说案上的天地比 孙悟空肩头的泰山、峨眉还要险峻。
佛语说：一花一世界。这是一个木瓜的世界。
后记：
鲜艳一万年
《圣经》中有着太多的故事，包括——鲜艳了一万年的花园。我的花圃早已荒芜， 哪怕是在春天。繁花似锦，蜂蝶绕枝的春天。这里真正荒芜得可怕!
竟没想到它化做一片白地了。空余着几枝衰败的花儿、叶儿，悬在光秃秃的杆上。——我 渐渐可以闻着泥土的气息了——可惜，不是花香。
这恼人的春!为何它偏不潜入我的苗圃?这里真的很贫瘠吗?我早就做好热烈欢迎它的准备了 。我没想到，这暮春一过，它还没有来。
春红落了。
清风、碧叶、寒月小巷。我想起仲春时分来了。
上一篇文章： 阴天（外一章）
下一篇文章： 永不凋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