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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牧之
周末,细雨。暂别都市的繁华,我随父母回了趟建湖恒济老家。
老家宅院河东的圩堤是我最爱的乐园,每次回乡我必到这里玩耍一番。细雨密匝匝的,圩堤的道路有些泥泞,但丝毫挡不住我对那片百草园的向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圩堤上,听着那清脆悦耳的鸟语蝉鸣,赏着那雨露沾苞的野花杂草,我仿佛进入了一个美丽而又充满奇趣的自然王国。
大概过于专注这美丽的生态,我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倒在了圩堤上。“咦”,什么东西?一种凉凉的毛茸茸的手感,立即打消了我的疼痛,回神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鲜嫩欲滴的绿——青苔!我曾经百度过这种植物,青苔,水生苔藓植物,色翠绿,生长在水中或陆地阴湿处。然而资料归资料,心底里我仍对这片绿饱含由衷的敬意。它没路边野花的鲜艳招摇,没有参天大树的盛气凌人;它任凭同伴高高在上抢走灿烂的阳光,自己独自忍受着阴暗和潮湿;它贴着大地生长,默默地生活在最底层,为自然无私地奉献一片绿色。
寒来暑往,在这条圩堤上玩耍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关注过青苔这样卑微的植物。今天,我终于庆幸起这样偶然的机遇,让我认识它,理解它。我从原地爬起来,又蹲下身子把它仔细端详,细细的青苔纤尘不染,绿得那样纯粹,密密的雨露均匀地散落在上面,珍珠一样晶莹剔透,仿佛在折射着生命底色。我缓缓地伸出手指,开始摩挲起这丛青苔,真是柔滑如丝绸,细软如棉絮。没等我把双手置于脸庞,一种清香早已让我深深地陶醉。
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父亲没有像往日那样给我解读青苔,也没有形而上学地给我升华青苔的精神。考虑到没有过多时间回去看看我的故乡、我的父老乡亲,我最终听从父亲的建议,拿来一把锹,虔诚地把这丛青苔挖了下来,带回家用一只漂亮的盆子培养了起来。
“三月青苔露绿头,四月青苔绿满江。”虽然从广袤乡野来到我的书房,但青苔的长势依然十分喜人,每天看着那一抹翠绿,我的眼前总会浮现出那一派美丽亲切的田园乡村。
市一小教育集团聚亨路校区五(1)班
指导老师:孙世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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