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一片哄笑。我抬头目无表情望了一眼,几个女生讥讽的表情让我反胃。要不是她们把我的书包带暗中扯掉,书包中的笔一股脑散落一地,害我捡了老半天。等我捡完了,车已经开走了。
花痴们哇了一声,我不用想也知道,又开始冒粉色泡泡了。不就是长得清秀点么,不就是帅点么,值得花心打开么?我被我那魔王表哥折磨了几年下来,我早已对长相好看的男生免疫了。
我看见花痴们热辣辣期盼的眼神,讥笑了一声。随即她们都望向了我,恨不得吧我秒杀了。哼,看我干嘛,他又不跟我同桌。我望了我桌位一眼,靠!竟然抢我桌位,我画个圈圈诅咒你!我在心里把沐白诅咒了n遍。
“我好帅是吧,多谢夸奖。”沐白摆了个pose.
“哼,我跟你很熟吗?我再强调一遍,这张桌子是我的,你马上还我!”我不禁有些恼怒了,早上被花痴女生捉弄,上课迟到被校长现场发现被罚站,还冒出个长得还行的男生霸占桌位。我肯定踩到狗屎运了。
“啪!”的一声,门撞开了,掰个手指头都知道,老哥回家了。
“好累啊,阿姨我回来了。”
“小勇回来啦?冰箱有新鲜的果汁,阿姨给你倒啊。来,擦擦汗,看你出得一身汗,阿姨心疼死啦。”
“谢谢阿姨。”
我在一旁啃着苹果,斜眼看又是递果汁,又是给老哥擦汗的老妈,不平的说:“妈,我是你亲生的,还是他是你亲生的?”
“死丫头,你二姨外出工作不在小勇身边,我得关心他嘛。”
老哥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笑。
“啪!”一声脆响,我把苹果当老哥啃了。
老哥挪挪屁股朝我这边坐过来。“果果,跟你说个事儿。”
“别!看你一身臭汗,别靠近我。”我挪了挪身子。
老哥一脸委屈,“再怎么着我也是你老哥啊。”
“哼,大我一个月而已。”
“大你一天也是你哥!”
“哼,有种到班里公布去。”
老哥一脸笑嘻嘻,“才不要咧,有你当挡箭牌,那些花痴女生才不敢和我亲近啊。”
“可是,你知道这伤害了我这幼小的心灵吗?每天都被那些女生欺负。”这下轮到去哦委屈了。
“行,那明天我请你撮一顿KFC!”老哥无比豪迈。
“耶,这个好!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你发现沐白那小子特像某个人吗?”
嗯,我第一眼看到他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上午气过了头没留意。他像谁呢?
“老妹?”老哥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一回神,“干嘛呢?”
老哥一脸坏笑,“发什么呆呢?该不会对人家想入非非吧?”
“滚你丫的!不陪不胡扯了,做作业去了。哼,今晚别想抄我作业!”
“嗷~老妹,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二· 沐白=小司
浑浑噩噩醒来,镜子里的我熊猫眼有升级了,都是老哥惹的祸!我把牙刷塞进嘴里,不经意望了一眼窗外,一看,沐白?!我揉了揉眼睛,使劲眨眼,再看,真的是沐白,还对我笑,露出一排亮晶晶的白牙。
他什么时候搬到对面了?我顾不上刷牙了,我跑出洗手间,狂捶老哥的鸟门,“老哥,老哥!大新闻,大新闻啊!沐白住在楼对面……”
门猛地打开,老哥往阳台跑,我赶紧跟上去。
“真的是他耶!老妹,他什么时候搬来的?”
“我怎么知道。”
老妈从背后闪出,“一大早的,你们兄妹咋胡啥呢?咦,沐白?早上好啊。”对面的沐白也摇手示意。
老妈也认识沐白?
“你杨阿姨和沐白搬回小区来住了,上学的时候顺便到对面问候一下哈。”
“杨阿姨?”我和老哥面面相觑,“难道,沐白是小司!”我们异口同声。
老哥背上书包,从桌上抓了个面包,“老妹,快点,见小司去。”说完蹬蹬下楼了。“来了!”我边往嘴里塞面包边应道。
我跑到楼下,老哥和小司正在拥抱,老哥笑骂道:“你小子这些年跑哪去了?害得兄弟我孤苦伶仃,形影相吊。”
“怎么会呢?不是有果果陪你吗?”小司笑着看我。
水雾涌上眼帘,我鼻子一酸,用拳头撞他的肩,“你都跑哪去了,我和老哥都想你呢。”
“一言难尽啊!”小司仰天长叹。
原来当年杨阿姨和白叔叔离婚了,杨阿姨带着小司搬到外地改名换姓,现在叫沐白。今年杨阿姨由于工作调动,又搬到这里了。
听完小司的讲述,老哥疑惑地问:“那以后我们叫你小司还是沐白?”
“沐白吧,我挺想我爸的。”小司,不,沐白幽幽地说。
“开心点吧,都过去了。”老哥拍拍沐白的肩。“今天重逢得高兴一回,晚上撮KFC去!” “哈哈,走!”沐白,老哥,我并肩行走,一同仰望那灿烂的朝阳。
三· 密谋
数学佬在讲台上说得唾沫四溅,台下同学睡倒一大片。
“铃铃铃…….”下课铃声响了,同学们仿佛打了鸡血异常兴奋,从上课时的霜茄子变成阳光下的向日葵。我不禁感叹,铃声真给力。
打闹嬉笑声突然消失,班头一脸严肃,“同学们,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好消息!”台下异口同声。
“哼,”班头咳了一声,“坏消息是,今天各科都会发一套习题。”
“啊?发习题?”
“各科都有发?”
“九科啊,真的要发习题?”
……
班头又咳了一声。台下一片肃静。
“习题是要发的……”
“嗷~~不让人活了!”
“九套啊,什么时候做完啊?”
“哼。”班头再咳了一声,“好消息是……”
一秒,台下抱怨声减少。
三秒,台下一片寂静。
十秒,台下那一双双可怜巴巴的眼神等待着。
达到了效果的班头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为了布置高考考场,以及高考将占用我们的教师,所以,我们将有一个星期的假期。”
“喔!放假啦!”
“高考万岁!”
看着欢呼着的同学,我和老哥不约而同地摇摇头,“可怜的娃,明年就轮到我们上战场了。”
“放假不好吗,你们怎么一脸无所谓?”沐白一边整理笔记,一边问。
“唉,每天都宅在屋里,无聊啊。”老哥趴在座上有气无力。
“唉,每次放假都要写作业,烦啊。”我下巴支在座上补充了一句,“而且还要写两份作业,痛苦啊”
“两份?”沐白转过脸,一脸疑惑。
我瞥了老哥一眼。
“哦呵呵,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哥望着天花板一副路人甲的表情。
“除了做作业,你们一般不出门吗”
“那倒也有,有一次俺老妈说带我去远行,结果带我们到胡同口的王大妈的小店里聊八卦。”我一脸郁闷。
“额,这趟远门够远的,哈哈。”
“对了!”老哥一拍大腿,腰板挺得直直地,带上那副贱贱的坏笑,“我有个好主意!尔等附耳过来。”
我和沐白凑上去,老哥神秘兮兮,“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哦,明白明白,哈哈哈……”于是,我们三人都是一副欠扁的贼笑。
四·下乡去喽
天刚蒙蒙亮,小区门口出现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不错,就是我们下乡三人组。
转了几趟车,终于到了郊区。又搭了一位老伯伯的顺风牛车,到了我们的目的地——儿时来过的小村庄,外公的家。
“现在该怎么走?”沐白环顾四周。
“先进去再说。”老哥一马当先,在前面带路。
半天过去了,我们累得抬不起脚来了。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爬到路旁的一棵大榕树下。
“老哥,你是不是记错路了?”我捶着发酸的腿有气无力。
“勇,你再想想。”沐白递给老哥一瓶水。
“是这条路啊,要不,你们想想。”
沐白深思了片刻,皱着眉头摇摇头。
我挠了挠脑勺,一道灵光闪过,兴奋地叫道“有了!”
“有救了!是什么?”
“我记得阿泰门前有一棵柳树,树下有一坨很大的牛屎。”
“噗!”沐白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老哥狠狠地把面包塞进嘴里,“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么恶心的话题!”
“的确有啊。”我抬头望了一眼。“有人来了。”
从远处走来一个六,七岁的小娃,身边还有一只大黄狗。
我和沐白跑上去,“小孩,问下路。”
小娃一看是生人,脸一昂,眼一瞪,双手插腰,“哼,天王盖地虎!”
我一愣,这娃干吗呢,问个路还得套黑话。
沐白笑嘻嘻地应道:“宝塔镇河妖。’
小娃一愣,随即气呼呼地说:“你怎么知道?”
沐白继续笑嘻嘻,“我不知道谁知道?小孩,你知道阿泰家怎么走吗?”
“你要去我家?”小娃黑溜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圆脸肉嘟嘟的,真可爱。我不由自主,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哇!你吃我豆腐!我不带你回家啦!”小娃捂住小脸,掉头就跑,大黄狗紧紧追上。
“哈哈哈……”老哥和沐白笑得直不起腰。
我不禁恼羞成怒,“还笑!还不快追!”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一户人家的栅门外,栅门紧闭,大黄狗警惕的看着我们。
“怎么办?人家不让我们进门。”老哥弯着腰喘气。
“那边有一棵柳树,先过去歇会吧。”沐白指着不远处的柳树。
我抢先一步走过去,“哈,你们看,我就说有一坨牛屎,你们还不信。”我指着牛屎得意洋洋,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额……”老哥无语。
“你们是谁?”
我们抬头,是一个眼大眉浓的高个子少年,挺眼熟的哈,我们对望一眼,兴奋的异口同声,“嘿,阿泰!”
阿泰看着我们疑惑了片刻,随即瞪大了眼睛,大笑道:“路勇,小司,果果。嘿,真的是你们!这么久不见快要认不出来了。”
我们三个上去就一顿熊抱。让你认不出来,挤死你。
“哈哈,到我家去。”阿泰推开门,大黄狗叫了一声,摇着尾巴迎上来。
“大黄,咬他们,咬他们!”小娃趴在窗台上指唤道。大黄狗把我们绕了几圈。
“大黄一边去。“阿泰歉意地对我们笑了笑,“他是我弟弟。小杉,开门。”
门打开了,小衫仍然鼓着脸怒视我。
阿泰摸摸他的头,“怎么了,这么没礼貌啊。他们是哥哥的朋友。”
“哥哥,她欺负我。”小衫指着我告状。老哥和沐白又开始偷笑。我一记白眼飘过去。
阿泰询问的眼光看过来。我嘿嘿笑了笑,把刚才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哈哈,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见到好看的人就掐脸。”阿泰笑道。
“是啊,当年我们三个可没被她少掐。”老哥笑道。
不久,阿泰的爸妈回来了,见到我们也是一阵惊喜,急忙给我们张罗午饭,我跟着进厨房帮忙,陪着泰妈聊东聊西,一阵甜言蜜语哄得泰妈乐滋滋地,泰妈一高兴走到院子里又抓了一只大公鸡下菜。菜一上桌,早已闻到香味的老哥他们就开始风卷云残,然后又哄得泰妈笑得合不拢嘴。
一顿大餐下来,我们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打嗝。
五· 快乐的假期
找到外公外婆的故居,放下行李就开始打扫卫生。
到了黄昏才打扫完毕,期间若不是阿泰来帮忙,估计还得忙到很晚。在阿泰家蹭完晚饭后,洗洗澡就昏睡过去了。
次日醒来浑浑噩噩洗漱了一把,老哥和沐白还没醒来。我走进他们房间,被他们的睡姿雷到了。老哥侧身睡着,手臂横在沐白脖子上,腿架在沐白肚子上,沐白的手在老哥的脸上挠啊挠,挠啊挠。我伸脚往老哥屁股上一踹,大喊:“还不起床,早上没得吃了!”
老哥和沐白起身,睁眼看我一眼,又闭眼,然后又倒了下去。
额,无语。回去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走到大厅,桌上放着一饭篮。饭菜已冷,估计是阿泰早上送来的。农村风气纯朴得很,夜里大门都不关的。喊醒了老哥和沐白起来吃饭,老哥笑着说,“泰妈的手艺就是不错。”
我给他一记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已经吃了人家三顿白食了,我可不好意思再去蹭饭了。还不想想晚饭怎么处理?”
“那还不容易。我和沐白去打猎,你去择菜。”老哥一脸不在乎。
沐白痛苦地揉着太阳穴,“现代哪来的猎可打?果果去哪里摘菜?”
“要不,我们去钓鱼?”老哥摆了个钓鱼的姿势。
我和沐白眼睛一亮,这个比较靠谱。心动不如行动,找来阿泰借了鱼竿,等到下午四五点,天气稍凉,才凭儿时的记忆找到了河。三人浩浩荡荡向河进发。
“呕!”看到扭成一团的蚯蚓,我恶心得快要把午饭吐出来了。
“果果,让我们来吧,你在一旁等着就行。”沐白关切的说。
我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夕阳下,一只白色的水鸟从芦苇丛中飞了出来,落在离我不远的河畔。我放下背包,拿出一块面包捏碎,往水鸟扔。水鸟也不知害怕,上前啄了一阵,在我头顶上飞旋了两圈,飞回了芦苇丛,那里传来了许多鸟的鸣叫声。
夕阳染红了西边天,把整个黄昏都浸在微微的醉意里。好美的夕阳,想到不久就要离开,心里有种浓浓的不舍。
老哥起竿,竟是一条大鱼。“哈哈,快看,好大的鱼!”我连忙跑上去。
鱼尾摆动,水珠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
“看!我的鱼也很大!”沐白的鱼拼命挣扎,个头不比老哥的鱼小。
“果果,看看,谁的鱼比较大?”老哥提着鱼和沐白的比较。
我细细一看,“嗯,一样大耶。”
“不行,我再钓一条,一定比你的大!”老哥冲着沐白说。
新一轮垂钓开始了。
我沿着河岸寻了一处较浅的地方,卷起裤腿下水,水漫过膝盖,凉凉的,很舒服。清澈见底的河床一条条鱼儿穿过我的双脚。看着一只一只虾游过,我心起一念。既然老哥他们钓鱼,那我就抓虾。我俯身瞄准一只大虾,双手快速合拢。一看,虾还在水里,窜远了。我紧跟上,再捉,它再溜。
嘿,我还不信抓不到你了。老半天下来,虾没抓到,水也被我搅浑了。
我歇了口气,等水变清再捉。结果水变清了,虾也不见了。
望望火红的晚霞,时间不早了。唉,回去吧。
“嗨,老妹!”远远就看见老哥提着鱼竿摇手。沐白开心地提着水桶,很沉的样子。
我快步走上去,探头一看,竟然有七八条鱼,哇,大丰收。晚饭有着落。
老哥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走在前头,我帮沐白提着水桶,嘿,真沉!
回家后,调了两条最大的鱼送给泰妈。泰妈又想留我们吃饭,我们提提水桶告诉她我们要自食其力。结果,我们都不会处理鱼,只好把鱼都交给了泰妈,在她家吃饭。
我边从书包掏习题,边分配任务,:“沐白,你做数学,英语还有地理的习题。老哥,你做化学的,物理还有生物的。剩下的交给我。明白不?”
“嗯,就这样。”沐白翻翻习题应允。
“老妹,我那份你还是帮我顺手做了吧……”
“不行!”
老哥乞求的眼光转向沐白,“沐白……”
“呵呵,”沐白笑了笑,“不行!”
“嗷~~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有了上回的经验,今天我们决定不捉鱼了。嘿嘿,偷鸟蛋去。
清晨,露水反射着朝阳,晶莹夺目。我们三个围在一棵大树下团团转,虽然儿时爬过树,当现在已经有些陌生了。于是决定我和沐白托住老哥上树,我们在下面借蛋。
老哥身手也不赖,几下就攀到一枝干坐下,然后伸手往鸟窝捡蛋。我和沐白忙张开一块大布接蛋。
沐白看看布里的蛋,抬头冲老哥叫道:“勇,鸟窝里留下几个!”
“知道了!”
捡完这棵树,又换了几棵树。大约捡了三十来颗,老哥就收手了。
路过一片田,老哥环顾四周,确定没人,然后一脸贼笑,要我们给他把风。
沐白把鸟蛋塞给我,让我把风。
我有些紧张但又很刺激,“不好吧,让人捉到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很快的。”
我私下看了看,“那你们快点。”
很快地,老哥怀里揣着几个番薯回来了,沐白随即跟到,打开口袋,是几颗马铃薯。
“快走,快走!别让人看见了。”老哥抱着番薯跑。
到河里清洗了番薯,马铃薯,捡了几颗鹅卵石堆成一堆,用火烧得通红,然后把番薯和马铃薯埋进去。过了许久闻到香味就扒开石头取食。
摸摸撑得圆滚滚的肚子,提着留下来当午饭的番薯打道回府。
远远地就看见阿泰站在门口,像是在等我们。看到我们的包裹,似乎明白了什么,假装生气地说:“老实交代,是不是到田里扒番薯去了,还有马铃薯?”
老哥把包裹背到背后,沐白笑嘻嘻地应道:“嗯,是。”
阿泰看向我,我急忙摆手,“没我的事,我只负责吃。”
阿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几个庄稼而已,不值钱的。只是你们也不能随便往地里乱踩啊,踩坏了不少。”
“对不起。”沐白道歉。
“幸好你们踩的是我家的地,以后我带你们去挖吧。”
“不要,”老哥说,“我们自己去才够刺激!”
“够紧张!”沐白接上。
“够过瘾!”我接上。
阿泰很无奈,“随你们吧。”
“耶。”我们三个相互击掌,扑向阿泰又是一顿熊抱。
很快的, 七天的假期快过完了。傍晚,阿泰和小衫送我们到村口搭车。
我们回望夕阳下美丽的村庄,除了吃在肚子里的,我们几乎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道别了阿泰,临上车前,回望地上被夕阳拉长的三道影子,很不舍离开。
“老妹,走啦。”老哥拍拍我的肩上车。
车开行了,经过我们钓鱼的小河,河水映着晚霞波光粼粼。一只白鸟从芦苇丛里飞出,在芦苇丛上盘旋,发出阵阵欢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