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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老妹,老师来了!”路文推了我一把。 我不耐烦的别过头,把头埋在臂弯里,继续会帅气的周公。今天是愚人节,别想第一个对我下手。 “老妹……”路文的声音有些焦急。 “第三组倒数第二排睡觉的那个女生,你来解这道题。”是老师的声音,唔,带了点火药味。是哪个倒霉的女生被提名了?我在心里默叨着。 “老妹,老师叫你呢。” 我猛地一抬头,全班同学的视线都集聚在我身上——原来,我就是那倒霉的女生。 我怏怏地站起来,看着黑板上不知所谓的二元方程,心里一阵慌。 “快点!”老师有点不耐烦。 我忧心忡忡地瞄了路文一眼,该死的,看都不看我一眼,看来这一回我要死定了。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死就死吧!我怀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念头准备豁出去了。一低头,桌上多了一本字迹工整的本子。我眼睛一亮,抓起本子,快步奔上讲台,我甚至都觉得脚底下都生风了。我把答案火速搬上黑板,然后又在同学惊叹声中火速回到座位。 “哇!你看你看,她居然做对了耶!” “她刚才不是在睡觉么?怎么 “……?” 我谦虚地低着头,把本子还给满脸得意的路文,不忘给他一个大拇指,“老哥,你真棒!” 路文把头一扬,满脸春风得意。
“老妹,请我吃辣翅啊”路文抓着书包追上来。 “Stop!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妹,我一妙龄少女,老什么老?别把我叫老了哈!还有,我这个月的零花钱都差不多吃到你肚子里去了。我现在郑重地通知路文同志你——我——没——钱——啦!” “嘿,别骗你老哥了,你的卡里不是还有几百块吗,取出来请我吃啊,再说了,刚才我可帮了你一个大忙耶,怎么说,你都要请我撮一顿。”路文一脸赖皮,嬉皮笑脸的。 “哼,得了吧!当年,你打碎了鸡蛋,是不是我替你担着?你剪了大灰猫的胡子,是不是我跟婶婶说是我剪的?小学的时候,你的识字本不见了,是不是用几颗糖骗走了我的识字本,害我被老师罚站?…….” 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末了,我满脸委屈的地说:“老哥,你知不知道,当年的这些事已经深深地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路文捂着耳朵,眉毛皱成一疙瘩,“好啦好啦,我请你吃,行了吧?” “耶!走吧!“我把书包丢给路文,在前面带路。
“老妹,起床了!,上学又要迟到啦!”路文在楼下大喊。 我一个鱼挺坐了起来,翻开被子,简单洗漱了一把,匆匆下楼。 路文见我下楼,忽然高兴地说,“来,给你个惊喜。当当当,我的新车!” “哇塞!好酷哦!” “来来来,试试我的新车吧!?” 我一脸迟疑,“你驾车技术没问题吧?记得上次你把我摔得好惨啊!” 路文跨上车,“肯定是一流水平!上次是你乱动,我才把不住车头的,怪不不得我啊。上车吧!” 呵呵,有个马车夫也不错啦。我立马翻身上车。 婶婶从阳台伸出身来,笑着说“小心点。!” “知道了,老妈,再见!” “这死小子,你妈还年轻着呢。” “婶婶,再见!”我用力挥手。 “老妹,好久没载你了,轻了怎么多?”路文问。 “呜呜呜,我一同学前些天讽刺我‘没有好身材,走路别人踩。’我就奇了怪了,你吃了那么多,怎么竖着发展,为什么我吃了那么多,我却横向发展了?” “你是说黄可豪啊?别听那自恋狂胡说了。上次和他聊天,你猜他怎么说?‘每天看到镜子里的我,我都忍不住爱上自己了’当时我肠子都差点呕出来了。老妹,别听他瞎说啦,等下哥请你吃,吃得白白胖胖多好啊。” “该不会又是油条了吧?” “嘿嘿,老妹,你越来越聪明了!” 我抛了个白眼过去,有些不甘,“好不容易主动请我吃饭,不狠狠让你出把血,即使别人原谅了我,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了。” 路文回头一瞪眼,“我可告诉你,油条现在都涨到五毛钱一根了。你的胃口我还不知道?起码得十根,否则还不够你塞牙呢。” “那是那是,要不我怎么赚回我那吃在你肚子里的钱?” “好了,好了,吃饭喽!”路文加快速度狂飙,一路洒下我们的笑声。
下课铃打过了。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站起身来,猛地发现,路文还在座位上。这时候,他应该在停车场等我才对呀。但此时,他两眼无神地望着黑板,好看的眉毛又拧成了一疙瘩。 “老妹。”路文幽幽的说。 “嗯,怎么了?” “我,好像,失恋了…” 我着实吃了一惊,“老哥!你哪颗螺丝松了,还是搭错神经了?还是我听错了?我都没听见你和哪个小美女牵牵手,你就说你失恋了。说,那个靓女是谁,老妹帮你摆平!” 路文手里摆弄在一封粉黄色的信,表情痴痴呆呆。我一把夺过信,“林珑?咦?这不是上次很我们在同一张桌上吃油条的那个女生么,好像和我一个同学同班耶。老 哥,回家啦。信先放我这了,下午放学我给你送去。” “真的?老妹,你真行!” “那是!这点小事您老别担忧,全包在老妹身上吧。走,回家!”
嗯,没错,就是这儿了。 “呃,你是…林珑?…这封信是路文给你的…你一定要看…一地要看哦。”说完后,我舒了一口气,以前总是替某些花痴女生给路文送信,现在替他给女生送信,这种差事还是第一次干,真的很不舒服呢。不过,信也给了,也算是帮了老哥一个忙了。 “你是他什么人?”林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呃?我是他老妹。”我得走了,不然路文又要等急了。那封信,她会看吧?走到门口,我不放心地回头—— 那封信,那封沉甸甸的信正在缓缓地落下垃圾筐! 莫名的怒火骤然升起,我一个箭步上去,将她的书全部打到地上,一手从垃圾筐拾回那封信,在她惊讶的眼光中离开,走出教室时,不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怎么办?这封信现在在我手上,老哥不知道这件事,最好他永远不要知道! “老哥?!”我诧异地叫了一声。 路文站在充满金黄色夕阳的走廊里,影子被斜阳拉得老长,双手无力地垂着,柔顺的短发在夕阳里显得细细绒绒;他的两眼又些潮红。刚才的一切的一切,他全都看到了。 我低声迟疑地叫了一声,“哥?” 路文抬起头,挤出笑容笑了一下。可我觉得,这是我打小认识他以来最悲伤的一面。 “老妹,回家吧。”
一路上,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路文拼命地踩车,想让他放慢速度,可是…让他发泄吧。 车速渐渐放慢,我望着湖面上夕阳跳跃,默默叹了一口气。 “老妹。”路文的声音有些低沉。 “嗯?” “刚才,谢谢你。” “哦” 不知道路文要沦沉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唉。 “老哥,你,不要伤心了,好么?其实,你没必要为林…那个女的伤心……” “……” 你还没真正的了解她,所以,怎么说呢,哎呀!就是…她也不是什么好女孩,所以,老哥,你要看开些。“ “老妹,”路文的声音似乎开朗了许多“你真好。” “那是,别忘了哦,我可是你老妹!嘿嘿,为了鼓励你,我决定让你请我吃辣翅。”我狡黠一笑。 “啊?哪有这逻辑?!” “哈哈,当然有啦,因为我是你老妹啊!” “好!老妹,坐稳了。”路文猛地加速,风掠过耳边的发丝,和着如痴如醉的夕阳,一切那么美好。 我轻轻地闭上眼,享受这和熙的夕阳,低下头双手交叉,心里默念“老哥,向快乐出发吧,我会捍卫你的快乐的,我可是你老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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