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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时间
文/箫佑
阳光蔓延在房间,尘埃正忘情地舞蹈;音乐穿透了空气,旋律在放肆地飞扬。咖啡的香恣意得刺激着嗅觉,细细闻着,却辨出几丝苦涩的感伤。于是突然就开始感动,只为这默默流逝着的安静的时光。
——前记
8:30 聆听——迷茫
许多的音乐里都有阳光的味道,比如Westlife的Seasons in the sun,又比如Elton John的Don't let the sun go down on me,即使是从Norah Jones 那首Don't Know Why的飘渺歌声里也可以品出几许对阳光的痴迷。而此刻,我的Walkman里,朴树正用他低迷的嗓在这个明亮的早晨凭吊着他死在春天里的那些花儿——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我哑然。
有这样一群为自己绚烂绽放的花儿,却不知他们在哪里,何时可以再见,究竟,我应该伤感亦或是庆幸?
3:30 回忆——忧伤
初夏的风里有时光对春的眷恋。
易安居士当年浓睡不消残酒留下那句绿肥红瘦正是眼前这景色的写照,就在昨天晚上,这个城市迎来了今年夏天的第一场雨,打落了楼下仅剩的一树梨花,于是绿色毫不客气地浓郁起来,看着看着,忽然就难过得想哭。
旧日的记忆一下子涌出,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在脑海里跳着没有舞伴的探戈。
恍惚间想起从前隔着教室透明的玻璃和春日的阳光对话,尽管无法碰触,却还是觉得说不出不温暖。而现在我懂得多了,知道阳光无法开口,也明白了什么叫想入非非,不禁为那些已然散落的天真汗颜。
那时,我住在姥姥家,时常看见姥爷摇着扇子,坐在床上读报,房子里弥漫着陈旧的味道,混合了一些墨香,只有风吹着报纸的声音轻巧地跃动——似乎是电影里某个被客意拉长的镜头,安静地定格在某个角落回忆的画面上,有特定的演员去诠释那份静默的感情,永远不可取代。
六岁以后很少去姥姥那里了,只是每个周末会被父母拉上与老人们打个照面。上了中学,连这个惯例也被打破,一个月也未必见上一次。起初会想念,后来随着时间渐渐过去,思念也因此变得淡了。于是开始觉得时间很可怕,用自己的流逝改变着一切,不分青红皂白。
初一那年,总会和一两个同学一道回家,在路上唱着发音不准的外文歌,而现在,我转学了,从家到学校不过几步路,理所当然的形单影只。许多人也开始变得沉默,只因为当成长来临,我们就必须舍弃年少轻狂;只因为惟有成长,我们才能学会生活。
我开始接受初二的忙碌与寂寞,只是到了初三、高中,又会如何?
和初三的学长学姐们已无法碰面了,只是偶尔有那么几个不甘寂寞的“叛逆者”来到我们教室门口,几分钟后又被老师无情地叫回去,于是只得耸耸肩,笑得无可奈何。眼神里满溢着对我们这群他们口中的“六一娃”的羡慕。
朱自清一遍遍地问着是谁偷走了我们的日子?我不知道,然而又有谁可以告诉我,又是什么让我们淡忘了曾经的感情?
时光从不为任何一个人动容,更不用说驻足,就是此刻,亦有渐渐变暗的天色提醒着我:又是一段时光这般不经意间滑过了指间。
我曾经故作潇洒地对时光道一句:再见。然而时光却忧伤地笑着,说:“亲爱的,只怕我们是——永别。”
7:30 品味——从容
咖啡厅里的音乐与可可独特的香气相映成趣,坐在窗边的位子上,可以看见暮色在倾听着太阳别离的絮语。我呆在那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咖啡正在冷却。
“同学,同学?”服务员礼貌地打断我的沉思。
“咖啡冰了,要加热吗?”
“谢谢。”我说,如果情谊冷了也可以加热,时间过了也可以重来,又有多好?
“咖啡每重新加一次热,味道都会改变,因此最好一次品完。”那个服务员端着热好的咖啡走来,“就像每一天的日出日落,看似平常,实际每一次都有些不同。”我愣在那,久久无语,而她,低着头细细搅着咖啡,不慌不忙。
“好了,要加糖吗?”她和善的笑笑。
我摇摇头。“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喝。天晚了,早些回家啊。”
她缓缓转身,走开几步又转回来:“我叫友怡,这家店是我妈开的,以后常来好吗,我是你们学校高三的。”
我点点头终于笑得释然。
时光带走的情谊以一种更美的形式重新出现。过往的美好是时间的礼物,愿我们都可以拥有。
0:00思索——坚定
时光一直在向前走着,带走了瞬间的画面,带来了永恒的回忆。泰戈尔说过:“当你为落日而掩面痛哭的时候,你也将错失繁星。”所以我们不可能一直停在某个地方,为死去的时光不住的哭泣。“历史睡了,而时间却醒着。”今天的故事是明天的历史,因此,惟有永远把握住现在,才不会让自己的历史留下一点空白。
我用一天的时间理解时间,想来,实在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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